自2023年2月以来,冲突进入了新阶段,已经经历了数年的演变。追溯到这场战争的根源,可以追溯到2014年,那时美国支持乌克兰发生政变,导致当时的民选政府被推翻。从那一刻起,东欧这个“火药桶”便陷入了不断增加的紧张局势。与此同时,这场冲突的升级在不断加剧,从早期的堑壕战与炮火交火,发展到如今的远程导弹和无人机集群战;从单纯的地面对峙,变成了能源、金融和舆论等多方面的激烈斗争。
北约秘书长曾对此发出警告,指这场冲突可能演变成常规战争,直接引发美国与俄罗斯、北约与俄罗斯间的军事对抗。这并非杞人忧天,毕竟一旦发生意外事件,这两大拥核国将愈发接近直接冲突的边缘,导致全球性灾难的可能性不容忽视。此外,在冲突的东线之外,其他地区的战火也在逐渐升温。美国与以色列联合对伊朗发动空袭,白宫证实美军正在伊朗展开“大规模军事行动”,而伊朗方面随即宣布关闭霍尔木兹海峡,这里是全球五分之一石油运输的关键通道,局势急剧紧张。这次突发的冲突使得自上世纪七十年代以来,全球最大规模的能源供应中断。
而在更早些时候,美军还突袭了委内瑞拉,强行控制总统马杜罗及其夫人,这种明显的“丛林法则”又重新回到了国际舞台。多线战火同时燃起,让人们不得不承认一个残酷的现实:这不仅仅是一场地区性冲突,而是一张全球范围内的对抗网络的展开。一些西方著名的知识分子甚至将其直接称为第三次世界大战。法国知名公共知识分子艾曼纽·托德便持有这一观点,他在接受《费加罗报》采访时,基于其2022年在日本出版的新书《第三次世界大战已经开始》,阐述了他的看法。
在这次采访中,托德提出了一些非常有趣的观察。如果这些观点出自某位独立记者之口,恐怕会被贴上“俄罗斯虚假信息”的标签。他认为,乌克兰的代理人战争不仅关乎俄罗斯的生存,同样对美国来说至关重要,因为这挑战了他所称的“美国帝国体系”。西方未能摧垮俄罗斯经济的事实,反而显示出俄罗斯的经济韧性正在将美国的帝国体系推向边缘。他指出,如果美国在乌克兰的代理人战争中失败,将导致其对世界的货币及金融控制的崩溃。这条看似夸张的论断,在如今全球动荡的局势下显得更加理智:本被认为将在短时间内决出胜负的经济制裁战,现在已演变成漫长的消耗战,俄罗斯的卢布没有崩溃,军工亦未脱节,相反,华盛顿最初的预判受到挑战。
托德进一步表示,欧洲实际上已失去了主权。他指出,现在的北约实际上是由华盛顿、伦敦、华沙和基辅构成的一个集团,而柏林和巴黎则更像是被迫随行的乘客,而非掌舵者。他坦言,西方媒体反复强调“俄罗斯被孤立”,但实际的联合国投票结果却显示,75%的国家并未随西方立场而动,所谓“孤立”的说法实际上是无稽之谈。真正被叙事孤立的,反而是那些坚信自己代表“国际社会”的西方媒体。托德还批评了西方经济学家对GDP的评价方法,指出他们低估了俄罗斯经济的生产能力,同时高估了西方经济对于金融业和虚拟经济的依赖。
因此,西方表面上的繁荣实则在被持续掏空;而俄罗斯虽然承受了新自由主义的冲击,但国家始终对经济保持控制。托德认为,新的冷战更像是一场经济冲突,代表着不同经济模式之间的较量。中国自不必说,俄罗斯所代表的国家主导型工业资本主义模式,则与西方的新自由主义金融资本主义形成鲜明对比。在当今世界重构之际,掌握“造东西”能力的国家,便会掌握全球的话语权。
以上是托德对当前局势的深刻分析。他批评了西方在乌克兰进行的代理战争,认为这场战争将不会给欧洲带来良好结果,甚至可能波及美国自身的利益。法国由于历史原因,时常能发出更多对美国的批评,这是为何在整个西方语境被单一叙事占据时,托德这样的独立声音依然存在。他描绘的世界图景是冷酷的:多点战火、各方撕裂、金融霸权松动、旧秩序面临崩溃。如今在东欧的战壕、中东的油田、南美的政局交织在一起的背景下,此刻的每一句话都有其现实对应。
在这一事态下,问题就变得不容忽视——在剧变之中,谁能够坚持立足?结合托德的分析与现实,中国至少具备三项底牌,可以在这个混乱的局势中寻求生存与发展。第一张底牌便是成熟且独立的工业体系。这一点与托德强调的“国家主导的工业经济更能适应长期形势”高度一致。中国拥有全球最为完备的制造业门类。